姐弟俩已经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千沟万壑里向东行进了好几天,脚下的黄土变得越来越厚重,两旁的崖壁也越来越高耸陡峭,仿佛大地在这里被生生撕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伤口。 走在前面的潘芮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没有风的时候,这片黄土地总是死一般的寂静,但此刻,在呼啸的寒风中,潘芮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。 那是一阵极其沉闷、绵长的“轰隆隆”声,听起来并不尖锐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口发闷的震颤感,仿佛有千万头体型庞大的野兽,正在远方的地底深处不知疲倦地奔腾。 不仅是声音,风里那股干燥呛人的土腥味中,也开始夹杂起极其浓烈的、带着泥沙腥气的水汽。 潘芮抬起头,目光越过前方枯黄的杂草,看向那道极其高耸的黄土梁。 那种压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