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果香与木气走了半夜,姐弟俩踩着松软的沙土,翻过了最后一道高耸的沙丘。在视线越过沙脊的那一瞬,潘芮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 死寂的沙海在此处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扎根在无垠黄沙之中,连绵到视野尽头的苍黑色林海。 这里的树,实在太老了。 树干几乎都有两三人合围粗,树皮龟裂开来,宛如层层剥落的龙鳞。 在这极度干旱的沙地里,很多古树的内部已经被无情的风沙彻底掏空,只剩下一圈倔强的外皮死死支撑着。 狂风夹杂着粗粝的沙粒打在树干上,发出犹如金属摩擦般的沉闷声响。 哪怕周围连一丝多余的水汽都寻不到,地表也早就被日复一日地炙烤得枯竭,它们却依旧像一根根铁钉般死死楔在沙丘深处,寸步不退。 然而,就是这些看似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