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烂菜叶、鱼鳞片和不知名的黏液,人走在上面鞋底会发出黏腻的滋滋声。 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血腥味、海产的咸腥味、廉价香料的刺鼻味,还有从隔壁公厕飘过来的尿骚味,所有味道搅在一起,像一锅发酵了太久的泔水。 猪肉摊在菜市场最里面,位置不好,但因为老板在这里干了十几年,老主顾多,生意还过得去。 老板姓朱,叫什么名字没人记得,大家都叫他朱屠夫。 他今年五十六,秃顶,头顶上仅剩的几缕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,像几条死蚯蚓。 脸是典型的常年喝酒的脸——毛孔粗大,鼻头布满红血丝,两颊的肉往下垂,下巴叠成三层。 眼睛很小,眼白浑浊发黄,眼角永远挂着没擦干净的眼屎。 他的手指又短又粗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,手掌上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