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梦见自己坐在雁门郡的黄土地上,日头毒得能晒化石头,裂开的土缝像野兽的嘴,正啃噬她的脚踝。 皮肤一寸寸剥落,先是手背,接着是脸颊,最后连指尖都成了细碎的朱砂粉,被风卷着飘向祠堂的壁画——那里有个穿玄色甲胄的身影,正踮脚往供桌放陶碗,甲片刮过碗底时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 “阿昭!“她喊,喉咙却像塞了把烧红的炭。 惊醒时,额角的冷汗浸透了鬓发。 她想抬手擦脸,指尖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低头一看,右手食指的皮肤正整片剥落,露出下面淡粉的嫩肉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 窗外传来钢铁碾压的轰鸣,拆迁队的挖土机灯柱扫过老院,刺白的光透过破窗棂,在壁画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 苏筱筱扶着墙站起来,头晕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