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的中央空调出风口——一缕缕极细的黑发正顺着金属网格缓缓垂下。那发丝黑得像淬了墨,末端沾着暗红污迹,竟与时囹脚踝上的污渍如出一辙。 更多发丝从栅栏缝隙钻出,化作无数小黑蛇。这些“蛇”互相缠绕、吞噬,最终聚合成一团黑雾,黑雾中渐渐显露出羽毛状轮廓——一只灵鸦的剪影在空气中慢慢凝实。 灵鸦抖了抖翅膀,没发出寻常乌鸦的聒噪,只是张喙无声地“呱呱”叫了两声。 它黑曜石般的眼珠扫过琴房,最终落在那架钢琴上,随即扑棱棱扇动翅膀,撞向墙角的阴影。 接触阴影的刹那,它的身体如滴入水中的墨滴般晕开,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空间裂缝。 “吱吱!” 地下室的阶梯上,土豆突然从叶子安肩头立起,黑豆眼警惕地盯着二楼方向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