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的慈和无甚差别,“你啊,赚钱也要注意身体,年轻人,不用太拼。二叔虽然老了,但养你和子天嘛,也还是养得起的。” 游司梵顿住脚步,小扇般浓密的长睫仍然垂着,一滴碎珠似的泪一闪而过,快速隐蔽于口罩上端的无纺布。 又是如此。还是如此。 熟悉的糊弄和漠视,看似关切却暗藏机锋的语言。 弧度完全不变的笑容。烟灰缸高高垒起的余烬。电视液晶屏幕里反射出蓝光的主持。泛黄的米色墙纸。桌上装模作样的坚果和炒瓜子。 早餐后残余的油条味。汗味。干涩刺鼻的烟草燃烧着,云雾缭绕。 这是一个缓慢扭曲的黑洞,没有触手的软体怪物,一日一日地吞噬游司梵的骨肉,嚼碎了,又吐出来。 好恶心……好恶心啊。 三年里日夜忍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