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湿漉漉的黑色脊背。我爬上舰桥,举起望远镜,看向那片十二小时前我们狼狈撤离的海滩。 晨光中,那片荒僻的海岸线像一幅被撕裂的画卷。 沈敬尧的部队已经撤走了。没有坦克的轰鸣,没有步战车的咆哮,海滩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海鸥凄厉的鸣叫。 但海滩上还留着他们来过、杀过、碾过的一切痕迹。 一台报废的军车歪斜地躺在土路边上,车头被土制炸药包炸得面目全非,引擎盖不见了,发动机舱里只剩下焦黑的残骸。车身布满了弹孔,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,驾驶座的车门半开着,上面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。 军车的周围,是弹壳。数不清的弹壳。黄铜色的、在晨光中闪着冷光的弹壳,散落在杂草丛中、碎石堆里、甚至海浪能够到的地方。 但真正让我膝盖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