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没过脚踝。她将红肿的双手浸入刺骨的井水中,指尖立刻传来刀割般的疼痛。三个月前,她还是太医院院判沈明德的掌上明珠,如今却成了浣衣局最下等的宫女。动作快点!贵妃娘娘的云锦凤袍若是误了时辰,仔细你的皮!赵嬷嬷揣着手炉站在廊下,嘴里呵出的白气混着浓郁的脂粉香。知微咬着嘴唇,小心翼翼地搓洗衣袍上的污渍。这件衣裳价值连城,若是洗坏了一根丝线,她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。雪越下越大,知微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。她想起去年今日,家中暖阁里烧着银丝炭,父亲考她:微儿,白梅性寒,却可清热解毒,你可知为何?因其味苦,能泻心火,气香能散郁结。她当时对答如流。父亲欣慰地点头,母亲却嗔怪:好好的姑娘家,整日学这些做什么?一阵寒风吹过,将知微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她突然注意到墙外一队太监抬着暖轿经过,轿帘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半张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