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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>“你以为皇上不知道?锦衣卫和织造局都是吃干饭的?”严嵩看他一听到皇上不追究的放松,暗骂他不争气,又不得不无奈道:“我己经向皇上建议,免了胡宗宪浙江巡抚的职务。你再派几个得力的,抓紧把改稻为桑办了吧。”如若是严世蕃本人,只怕此时己经高兴得飞起了。而高育良,此时此刻感受到的只有恐惧。他原以为严嵩老迈,严党实际上己经是严世蕃在做话事人。但是,真正能给严党平事儿,只有严嵩有这个能力。而严世蕃,充其量是个打手罢了。正想着,严嵩又开口了:“你们找的那个替死鬼,那个杭州知府,叫马宁远的,托人给他老家送点银子去吧!”说罢,深深看着高育良,叹气道:“八十一了,这条老命,也该送到你们手里了。”高育良沉默不语。他今天来找严嵩,本来是想借着这个由头,停了改稻为桑。但此时他才明白,从本质上来说,最希望尽快推行改稻为桑,去国外搞外汇的,第一是嘉靖,第二是严嵩。这两人真的在乎毁堤淹田淹了两个县吗?只要事情不败露到朝野,只要改稻为桑顺利推行,只要和西洋商人顺利做成五十万批丝绸的生意……只要源源不断给嘉靖搞到钱,严党就能继续存在……严世蕃所做的,其实就是严嵩想做的,只是这次办砸了罢了。高育良念及此处,也不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,寒暄几句便离开了严府。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,作为一个长期接受教育的知识分子和领导干部,尤其是主政多个地方的现代官员,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底线。沉思良久,他忽然想到一人,或可以阻止此事推进。便坐上马车,吩咐车夫道:“走,去贤良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