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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嘴上接话道:“阁老今年八十有一了。”“把新进上的叆叇镜,往严嵩府上送一副吧。”嘉靖想着,又说:“呵,算了。堂堂严阁老,可不缺这西洋玩意。”……话分两头,严嵩回府之后,高育良就巴巴地赶往严嵩处,想尽快得知今天面圣的结果。如果胡宗宪今天真的在嘉靖面前把毁堤淹田的事捅出来了,还谈什么这个计划、那个方案,首接连夜买站票跑吧,跑晚了就小命不保。进了宅邸,看见严嵩正在书房里靠着躺椅闭目养神。“父亲。”“嗯……”严嵩低低应了一声,坐起来盯着他。“你和我说实话,新安江大堤决口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完了……”高育良心里一阵凄风冷雨,连忙跪下来。“现在浙江改稻为桑推进困难,织造局那边催要生丝又实在太紧,儿子受了罗龙文、鄢懋卿的愚弄!才想出这么个蠢办法来……所以你就派人八月十五炸了新安江大堤?”“几十万流民无家可归,多少良田毁于一点?你这是作了天孽!”严嵩激动起来,使劲戳着拐杖。高育良心想,你才知道啊?难道严世蕃干这么大的事之前,都没跟他老子商量过?“你以为,干得周密一些,别人抓不住把柄,就万事大吉了?胡宗宪手上告你毁堤淹田的供状,只要不送到皇上手里你就万事大吉了?”“你这不是给我捅娄子,是在给皇上捅娄子!咳咳咳……”严嵩激烈的咳嗽起来,高育良赶紧上前,扶住严嵩。“你可以放心了。”严嵩脸色不善,喝了口茶继续说:“胡汝贞还是卖我的老脸,给皇上看的是新安江去年修堤诸员贪墨的折子……”高育良长舒一口气,心想还可以继续苟一段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