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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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，我现在已经不是霍总的太太了，就算我一晚上玩十个二十个男人，又怎么样呢。”

她的语气极淡，不具攻击性，可偏生是这淡淡一句，尾音却勾出一股子轻慢的风韵。

纪窈又抬起眼帘，黑白分明的眼底，缀着直白又冷漠的疑惑：“霍总，你是以什么立场跟我发这通脾气的？”

“伶牙俐齿，巧舌如簧！”霍栖川的手掌有一瞬间的缩紧，竭力忍着才没有在这里直接掐死她，猛地放开，他冷笑一声，“是，你和我离婚了，就算你一晚上跟十个二十个男人上床，也只能说是你自己下贱！前提是，你不是我儿子的母亲！”

他的手虽然放开了，可纪窈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他死死攫住了。

她的瞳孔震了一震，不可置信地望着霍栖川，“你……”

男人的脸廓已经隐隐扭曲了，却依然如初见般英俊深沉，世无其二。

那双漆黑的眼眸，和白景和安安，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“如果不是我疑心，和白景做了亲子鉴定，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？！”

他字字千钧，落在纪窈心上，重如泰山。

纪窈怔愣了许久，才抿出一个惨淡的笑：“我什么时候瞒你了？白景是你的儿子，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？你是怎么说的？”

——是我的又怎么样？他就算是皇帝的儿子，也改变不了他的生母下贱放荡，是个杀人犯的事实！

男人表情倏地一僵，似乎想起了自己这番话，眼底有什么情绪一浪一浪地卷上来，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。

是，她没有瞒着他，是他自己不信。

那一席话，更是诛了她的心。

可是，心念一转，霍栖川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，再次冷笑了出来：“我说的有错吗？小歌当你是亲姐妹，你却对她痛下杀手，白景现在在家里不吃不喝，你却和别的男人跑到国外逍遥！”

“辗转于我和霍凌云的床上，这个孩子究竟是我的还是他的，你自己清楚吗？”

低喝声在纪窈耳边嗡嗡作响，纪窈刚想说话，突然痛得头皮麻了一下，不知是不是孟楷之给她的药发作了。

女人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
霍栖川眼疾手快，长臂一展拎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，嘲弄道：“又开始装可怜？”

他边说边打量着她的脸色，见她额间渗出的冷汗不像装的，才察觉不对劲。

“怎么回事，纪窈？！”霍栖川攥紧她的胳膊，厉声问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？”

他总觉得，心里有种十分焦虑不祥的感觉。

这种感觉，在看到她眉心的青灰后，达到了顶峰。

那是种破败的颜色。

纪窈没说话，就这么以霍栖川作为支撑，等待这阵遽烈的疼痛过去后，哑声开口道：“霍总，从前我的所有事，都没想着要瞒你。只是你从来没问过，就算我主动说出来，你也不曾相信。”

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，衣服湿了一大片，连带着声音都虚弱得好似被拧干了水份，“既然如此，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？”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