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年六十七岁,退休返聘七年了。 退休之后我不再教课,但学校保留了我的办公室和实验室,就在琢玉楼七楼最边上。 窗户朝南,冬天阳光很好,暖气也比楼下足。 香儿那孩子总说我这儿暖和,隔三差五就跑来蹭空调,带着她的实验数据和写不出来的论文初稿,霸占我的沙发一整个下午。 前几天,一个高一的小姑娘,叫沐夏,来我这里取新一批学生棒的维护手册。 她站在门口,恭恭敬敬地喊了声“刘老师好”,然后目光就黏在我书架上那一排旧学生棒模型上了。 第一代的原型机还放在那儿,木头做的,表面涂了一层清漆,和三十多年前我刚做出它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 小姑娘看了很久,然后问我:“刘老师,这个东西,真的有人用过吗?”我说有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