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无数细小的刀子。黑沉沉的夜色里,连山峦起伏的轮廓都被这无边无际的白吞没殆尽,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混沌的、死寂的虚无。 就在这片冻绝生机的荒原上,一点微弱的光,顽强地亮着。 那是一盏灯。不,更准确地说,是一只壶。一只样式古拙的青铜壶,深深陷在冰冷的雪窝里,壶壁爬满了岁月侵蚀的暗绿锈迹和蛛网般细密的裂纹。然而,就在那壶口上方寸许,一团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淡金色光晕,正幽幽地悬浮着,在暴风雪的狂怒撕扯下,艰难地撑开一片仅容婴儿蜷缩的、堪堪隔绝了彻骨寒意的温暖空间。 光晕笼罩的中心,是一个小小的襁褓。里面的婴孩冻得小脸青紫,连哭声都微弱得如同猫崽的呜咽,只剩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睛,在火光映照下,固执地睁着,映着那点微光,也映着风雪中一步步艰难跋涉而来的身影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