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山坳深处的阴寒死寂气息,仿佛被无形的门槛隔绝了。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心悸,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我们三人的灵魂深处。 “闩门!快闩门!”陈德贵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嘶哑破裂,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。铁柱连滚带爬,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木门死死关上,插上粗大的门闩,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住那看不见的恐怖。 小小的院落里一片狼藉,还残留着张老栓脸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污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。铁柱的母亲,一个同样老实巴交、此刻却吓得面无人色的妇人,正抱着昏迷不醒、脸上缠着浸血破布的张老栓,在堂屋里压抑地哭泣。看到我们冲进来,她抬起泪眼,眼中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茫然。 “娘…爹…爹怎么样了?”铁柱带着哭腔扑过去。 “昏着…一直昏着…嘴里…胡话…”妇人泣不成声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