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英缤纷,倒春寒到来,冷得人瑟瑟发抖。 位于城东的陈员外宅邸,占了大半条杏花巷。宅子是江南惯常式样的粉墙,青砖碧瓦,跨院连跨院。 天刚蒙蒙亮,收夜香,送柴禾的独轮车陆续到来。车轮咕噜,木桶哐当,柴禾窸窸窣窣,守门婆子嫌弃抱怨,“拿开些去倒,臭死个人!” 东跨院偏,与后巷一墙相隔,文素素躺在卧房里,外面的动静悉数入耳。 “哟,许姨娘这又是打哪受了气?” 守着院门的吴婆子声音尖利,兴奋而幸灾乐祸。 许姨娘没说话,她从不搭理吴婆子,也不大搭理其他人。 “哒哒哒”,木屐重重踩在青石地面上,带着怒意,仿佛要把地面踩出个窟窿。 声音越来越近,很快就停下了,文素素默念着“一,二,三”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