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’的余略心中,惊骇早已如江如海,奔涌不休—— 月余之前。 红绡铺地,满城欢庆。 那时的他,隐在人群中,远远看着自家表弟拜堂成婚。 那时的他,满心是自国破家亡以来难得的心安,想的是...... 想的是,总归自家表弟性子温吞惰怠,不喜政务。 若是表弟能平安喜乐,那往后落户南地,享一世安稳,那也极好。 不必肩负太多,不必收回故土失地...... 天下,总归不是一人的天下。 表弟不愿意扛,那就不扛。 这天下,来日终究会有能者替他去扛。 更别提,与表弟婚配之人,碰巧还是一位明显非常能干的小娘子。 万般好日子,往后都在等着表弟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