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已经开了。那种黄色很小,碎碎的,像是谁把阳光碾成了粉末撒在枝条上。韩世清早上出门时在花坛边站了一会儿,他夫人站在他旁边,把他大衣领口的围巾又紧了紧,说今天风大。他说知道了。 出院已经两个多月。钙通道阻滞剂每天按时吃,硝酸酯类药物随身带着,秘书小周在他办公桌抽屉里放了备用的一瓶速效救心丸——和原来那瓶并排放在一起。保健局医疗处的随访报告已经出了好几期,每一期的结论都一样:病情稳定,建议继续服药,避免过度劳累。他用铅笔在“避免过度劳累”这行字下面画了一道线,然后把报告放进标着“体检”的文件夹里,继续批文件。 中枢决议会与国政委员会联合扩大会议的通知是三天前到的。办公厅机要处的人在信封上贴了“急件”的红标签,封口盖着办公厅的漆封。韩世清拆开信封时注意到漆封的颜色比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