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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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箭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
死士举起盾牌，叮叮当当的，箭杆碎了一地。

我蹲在盾牌后面，把女儿压在身下，后背被一支箭擦过，衣服裂开一道口子。

脑子里传来女儿的声音。

【娘亲撑住！外公还有一炷香就到了！】

第二轮箭。

一个死士的盾牌被射穿，箭头扎进他的小臂，他咬着牙把盾换了只手举着。

赵稷站在御林军后面，看着凤仪宫的盾阵，冷笑了一声。

“再来一轮，朕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。”

苏瑾柔躲在赵稷身后，搂着赵晏，嘴角挂着笑。

第三轮箭上弦。

弓弦拉满的一瞬间，皇城外面炸开了一声巨响。

鼓声。

战鼓声。

不是宫里的晨鼓，是战场上才会有的那种鼓，一下一下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
赵稷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因为第二声鼓已经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。

紧接着是马蹄声，密密麻麻的马蹄声，从皇城北面的方向涌过来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像要把城墙踩塌。

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盔甲歪了，“皇上！京城九门九门全开了！”

“梁梁老将军带着三万铁骑进城了！”

赵稷的腿软了一下，“不可能！虎符在朕手里！！”

我站起来，抱着女儿，从盾牌后面走出来。

“赵稷，梁家军认的是梁字旗，不是你那块破铜烂铁。”

“你以为收了虎符就收了我梁家的命？我爹在北疆练了三十年的兵，那些兵，一个一个都是他带出来的，他们只认我爹。”

“就连你的皇朝都是梁，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帝位怎么来的？”

城门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，像什么东西被撞塌了。

黑压压的骑兵从宫道上冲了进来，马蹄踏碎了青砖。

领头的那匹马上坐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，铁甲上沾着血，手里提着一杆大旗。

梁字旗。

铁骑冲进御林军的阵列，像刀切豆腐一样。

御林军的防线从中间断开，两侧的士兵扔了盾牌就跑。

赵稷转身想跑。

两匹马从左右两侧截住了他，骑兵翻身下马，一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，把他按在了地上。

苏瑾柔抱着赵晏惨叫着往后退，一支流矢嗖地飞过来，穿透了她的小腿。

她尖叫一声栽倒在地，赵晏从她怀里滚了出去，趴在石板上哇哇大哭。

我把女儿交给嬷嬷。

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禁军掉落的长剑，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
每一步都踩在血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