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天爷倒先把整个卧龙岗给泡发了。 泥路稀烂,一脚踩下去,黄泥能糊到人小腿肚子上,拔出来都费劲。 一个青衫少年,怀里死死抱着一卷用油布裹了三层的竹简,在雨里跑得像只没头苍蝇。 他瞧着也就十六七岁,眉眼清秀,身子骨单薄,可那双眼睛里,却有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审视和傲气。 雨实在太大了。 他一头扎进路边一间临时搭的棚子,像是学堂。 刚一进门,一股子汗臭、泥腥和人味儿混成的热气,兜头盖脸地扑过来。 他眉心一蹙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。 屋里,黑压压全是人。 可这些人,没一个是他想象中的学子。 有衣衫褴褛的流民,有满脸横肉的匠人,甚至还有几个身上带伤、煞气未消的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