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逃了多久。肩头的刀伤和腿上的箭创早已麻木,又被每一次踉跄牵动,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楚,混合着失血后的眩晕与冰冷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吞噬着她的体力和神智。散乱的发丝被汗水、血水黏在脸上,银甲残破,内里的中衣也多处被荆棘划破,露出道道血痕,昔日名动京华、英姿飒爽的“银枪凰女”,此刻狼狈得如同山野间濒死的困兽。 身后,追兵的声音如同索命的符咒,时远时近,却始终不肯断绝。那些海盗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某些人麾下伪装成海盗的精锐,显然接到了死命令,不擒住她或看到她的尸体绝不罢休。 她全凭着一股不肯屈服的意志在支撑。手指上,那枚古朴的凤戒持续散发着温热,这奇异的脉动成为她在这冰冷绝望的逃亡路上,唯一能感受到的、微弱却真实的热源,仿佛暗夜中遥远却坚定闪烁的孤星,给予她一丝难以言喻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