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——三个小时前,他还在建材市场的仓库里,看着弟弟林阳被几个穿迷彩裤的男人按在水泥地上,额头磕出的血珠渗进地砖缝隙里。 “哥,别过来!他们是张老板的人!”林阳的嘶吼还在耳边回响,可林砚的脚像灌了铅,直到其中一个男人转身踹向林阳的小腹,他才抄起脚边的钢管冲了上去。钢管落在男人后背的闷响、对方吃痛的咒骂、周围商户四散的脚步声,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网,将他困在“防卫”与“殴打”的模糊边界里。 派出所的审讯室很凉,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民警老陈把一杯温水推到林舟面前,声音没有想象中的严厉:“说说吧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林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从三个月前弟弟承包张老板的装修工程说起——最初只是约定好的工程款拖欠,后来张老板以“工程质量不达标”为由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