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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安徽的泥泞、哭嚎与硝烟,越过分水关,踏入闽北地界的那一刻,张之洞恍惚间有种踏入另一个世界的错觉。
官道依旧崎岖,但明显经过修整,路面夯实,路旁甚至每隔一段便有简易的里程石标。
更令他惊异的是身边的行旅。
不再是安徽所见那绝望麻木的逃难人流,而是神色匆匆却目标明确的各色人等。
挑着山货的农夫、推着独轮车运送木料砖石的力夫、背着工具篓的匠人、还有三五成群、穿着统一蓝色或灰色短褂、臂戴袖标、似学生又似公人的年轻男女。
他们交谈时,口音各异,却都带着一种奇特的、充满行动力的生气。
越往南行,这“生气”便越具体。
在延平府附近,他第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“集体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