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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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苏念，这份方案排版不对，重新做。」

「苏念，这个供应商电话你来打，沈小姐说她没空。」

「苏念，明天的材料今晚之前要。」

一周之内，我的工作量是其他人的两倍，所有沈知意不想做的事，最后都有一句，让苏念来。

周三下午，我正在改第四版方案，前三版的修改意见互相打架。

手机震了，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
苏念你好，我是电视台记者蒋莉，我们正在做一期关于高校产学研合作的专题报道，想采访一下江屿教授的团队成员，方便加个微信聊吗？

我没理，这种采访需要走学校宣传处流程。

但五分钟后，沈知意的消息来了：「苏念，有个电视台想采访项目组，你帮忙对接一下，安排个时间。」

我回了个好。

晚上，我联系了那个记者蒋莉，她语速很快，听起来很精明。

「苏念是吧？你在项目组做什么工作呀？」

「行政配合。」

「哦~行政。」她的声调往上挑了一点，「那你对江教授本人了解多吗？我听说他大学时期就很优秀。」

这个问题的指向太明显了。

「我只负责会务安排，个人背景的内容，建议您联系宣传处。」

「哎，别这么死板嘛。」她笑了，「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，你们不是同届嘛？」

我的手停住。

「你怎么知道我们同届？」

电话那头顿了一秒。

「公开信息呀，校友名录上有。」

我没再说什么，把采访安排发给她后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，我查了一下蒋莉这个人，本地电视台确实有这个记者，也做过几期社会新闻，但她最近一期报道是，高校学术不端调查。

不是产学研。

我突然有点不安。

午饭时间，我找到方卓，他正在律所加班，看到我发的信息后回了一句：「先别声张，我帮你查这个记者。」

下午开会时，我有些心不在焉，江屿在讲项目推进节点，声音还是平稳的，条理清楚，沈知意在旁边补充细节，偶尔和他对视，两个人配合的很熟。

散会后，我留下收拾会议室，沈知意走到我旁边，突然开口：「对了苏念，那个记者联系你了吗？」

「联系了，安排好了。」

「她有没有问什么奇怪的问题？」

我顿住，抬头看她的表情，很平静，但眼底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
「没有。」我说，「就是常规的采访需求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她笑了笑，「如果她问什么不该问的，你直接拒绝就行，毕竟有些事说出去，对谁都不好，你说是吧？」

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。

然后转身走了。

我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沈知意知道。

她知道当年的事，知道我替江屿顶了罪，甚至可能知道的比我以为的更多。

那个记者是她安排的吗？试探我会不会说出去？

还是说，有人在查江屿，而她在提前堵我的嘴？

我拿出手机，给方卓发消息：「加快查，还有一件事，帮我查一下沈知意和江屿的关系时间线，什么时候在一起的。」

方卓很快回：「怎么了？」

「直觉。」

「好，给我两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