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了。不是石化后的阿豆,不是那张树皮一样的脸。是年轻时的阿豆。大概三十出头,辫子在脑后松松地挽着,围裙上沾着面粉,站在灶台前揉面。面团在她掌心发出“啪嗒啪嗒“的声响,像某种笨拙的节拍。满栗站在梦境的边缘看着,想走过去,脚却像陷在泥里。阿豆没有回头,但说了一句话。 “面要醒够时辰。人也是。“ 满栗醒了。凌晨四点。窗外有风,干冷的风,贴着地皮刮过来,把院子里那根木棍吹得轻轻摇晃。她躺在床上没有动,听着风声,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跳。咚。咚。咚。不是七秒。是她自己的节律。不规则的。活的。像阿豆说的面团,醒着,等着,到了时辰自然会松软。 她起身走到窗前。天还没亮。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条极细的灰线。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,中指那点凉意隔着玻璃传出去,在霜花上融出一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