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,然后下地干活。 日子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转,推磨的人还是她,只是推磨的时候没人跟她拌嘴了。 满仓打电话回来过几回。每次电话一响,她拿起来就听见那边搅拌机轰隆隆地响,跟打雷似的。 “吃了没?” “吃了。你呢?” “工地上的饭管饱,就是油水少。苗苗呢?” “睡了。你在那边咋样?” “挺好的,工友们都挺好,大刘那小子天天跟我屁股后头转。”满仓的声音被搅拌机盖得断断续续的。 她攥着手机想说点啥——想说她晚上睡不着,想说被窝里空得慌,想说院子里太静了静得她心里发毛。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,只说了句:“家里都好,苗苗也好,你别惦记。” 挂了电话她坐在炕沿上发了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