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我什么也看不见,微弱光亮照不开一天一地的冰凉。 离开时,我拭去泪痕,挺直身姿,在姑姑的目光相送下,以从容高傲姿态一步步走出东宫,穿过宫门,步上马车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流出眼泪,不能有可耻的软弱……直至车帘垂下,暗影合围,终于只剩我独自一人。僵直紧绷的身子再也不受控制,那强大而森寒的力量,压倒我。 我软软地伏在铺锦堆绵的车中,支撑着我走出宫门的最后一点儿意志也完全溃散去。 我脑中一片空白,神思昏沉,如同坠入茫茫迷雾之中,看不清四周,抓不住一切。即使已经离宫城很远,姑姑的话,却还在我耳边清晰萦绕。 一句句,一字字,像用刀锋刻进了心头,既痛,且深。 我交握双手,指甲用力地掐进了自己掌心——连这尖锐的痛,也冲不开我心头溺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