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忽明忽暗,映照著周围几张冻得发青的脸庞。 刘老汉手里捧著一块不知从哪摸来的干硬胡饼,到底是有些心里没底,只在那火边搓了搓手。 “咱们这么往西走,真能有活路?俺听人说,这太行山里也不太平,要是再往西,可就是河东地界了。” “就是要去河东。” 沈冽將擦乾净的刀插回鞘中,顺手接过那块胡饼,用力掰开,分了一半递给旁边的三郎。 “不去河东,难道去汴梁等著契丹人来剃一遍?” “剃头?” 三郎接过饼,却没敢吃,只是瞪大了眼睛。 “契丹人还要剃头?” “这剃一遍就是说打草谷。”沈冽將硬得像石头的饼塞进嘴里咀嚼著,“到了那时,这石晋也就算是亡了,倒是不必真的剃头,不过左衽什么的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