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翰川鬓角的汗珠反射着月光。 “这是要去哪儿?” “你失血太多了,还在发烧,必须赶紧找大夫。” 梅青若把头靠在徐翰川肩膀上,所有的力气正从她身上流失。两侧的树冠在稀寥的月光下好像成了参差插立的剪影,除了包含在轮廓之内的黑暗,什么颜色也看不到。 梅青若嗅着徐翰川身上的檀香,在这不可名状又重重包围的黑暗里感到巨大的心安。 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被痛醒的,她的嘴唇已经十分苍白。 梅青若斜靠着一张土炕上的被褥。脚边一位山羊胡子的大夫正给她处理触目惊心的伤口。 那伤口好像是被螺旋的刀片绕着小腿割出来的,让人看了心惊肉跳。 晨风穿过合欢树的叶子将门吹开,卷着几片干枯的榆钱进入屋内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