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使用,封闭车厢里的几百号人,信息会像潮水一样灌进脑子,撑得人头疼。他坐的是虎子从县城借来的面包车,一辆改装过的老解放,车厢里弥漫着柴油和烟草混合的气味。虎子开车,刘志刚坐副驾,手里抱着一只帆布包,包里装着今天要用到的“弹药“:账本、客户相册、标准定价表、还有冯爷连夜写的《丰源县殡葬行业自述》——六页纸,写废了三支毛笔。 炜杰坐在后座,瓜皮帽摘了,放在膝上。车窗外,景色从连绵的丘陵变成一望无际的平原,再从平原变成钢筋水泥的森林。1993年的省城,高楼不多,但比丰源县多了几十倍的车流和人群。空气中的味道变了——不是泥土和柴火,是汽油和煎炸小吃的油烟。 “老板,“虎子从后视镜里看他,“紧张吗?“ “不紧张。“炜杰说。但他在数自己的呼吸——比平时快了两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