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吹得门前的招牌轻轻晃动。街对面的柳树已经绿透了,柳絮飘得到处都是,像下了一场薄雪。 沈仲卿站在马车旁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两个月不见,他瘦了很多,颧骨凸出来,眼窝凹下去,像是大病了一场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站在街对面,看着我,不敢过来。 我们隔着一条街对视。 街上有人来来往往,卖馄饨的挑子从我们中间经过,热气腾腾的,模糊了他的脸。我看着他,心里很平静,像看一个很久不见的、谈不上亲近的远房亲戚。 他先动了。 他穿过街道,一步一步走过来,走到我面前,站定。他看着我,嘴唇哆嗦了几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听秋。” “沈大夫。”我喊他,语气平平的,像对任何一个来店里买布的客人,“你来买布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