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枯坐至天明,从窗外的夜色从浓稠如墨,坐到天际泛起惨淡的鱼肚白。 烛台上的蜡泪堆叠,如同他心中层层累积的懊悔与无措,眼前反复闪回的是她最后那惊惧颤抖、避如蛇蝎的模样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残忍,反复凌迟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。 天色大亮时,他才勉强阖眼片刻,却陷入更深的、混乱不安的浅眠。 早上起身时,眼下的青黑无法掩饰,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沉郁。 他刚整理好衣袍,准备出门,不语便悄无声息地进来,垂首禀报,声音比平日更低:“六爷,表姑娘……今日天还未亮透,便带着贴身丫鬟乘车往京郊的温泉庄子去了,说是奉了夫人之命,去庄子上学习查看账目、料理田庄庶务,需得小住几日。” 陆翊正在扣袖扣的手指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