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防空洞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,锈蚀的钢筋在头顶交错成狰狞的蛛网,每一滴从岩壁渗出的水珠坠落时,都会在积水中激起细碎的煞光。陈山踏着满地碎裂的人傀残骸往前走,「断魂刀」在掌中微微震颤,刀身流转的清辉正被周围浓如墨汁的煞气不断蚕食。 “陈山……你父亲可是我的好‘兄弟’啊。” 赵天雄的声音从防空洞尽头传来,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摩擦,每一个音节都裹着令人牙酸的怨毒:“你是否知道这间矿洞,十几年前你父亲在这儿给我当爆破工时,亲手炸塌了三号矿洞。当时他说要拿钱给你妈治病,我可是二话没说就预支了三个月工资啊……” 陈山的脚步猛地顿住。洞壁两侧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浆液,那些浆液顺着岩层的褶皱流淌,竟在粗糙的石壁上勾勒出模糊的人影——穿着工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