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却已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 日头从东面的城墙上探出头来,将连绵数日的阴云撕开了一道口子,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,也洒在御街两侧那些店铺门楣上。 国丧已过了七七,街面上的白布早去撤去,可那股子沉闷劲儿却还没散尽。 茶肆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依旧不敢敲响惊堂木,瓦舍勾栏里的丝竹声也还没响起来。 纵使日头再好,也透不出几分活气。 毕竟,如今正在打仗,打一场所有人都没有底气的仗。 茶馆里,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老者端着粗瓷碗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。 “听说陕西路那边,常平仓的粮都调空了。春荒还没过,好些人家已经断了炊。” 同伴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,闻言叹了口气。 “可不是嘛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