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七根苇杆捆作排,尖头蘸着松脂在江面划开细银线。浪头卷着发黑的藻沫漫过膝弯,远处几点鬼火在迷雾中明灭,正指向妙善洲灰蒙蒙的堤岸。 花气比预想中来得更早。未等踏上沾露的滩涂,夜风忽送来阵阵甜腻腥香。惊轲俯身捏碎脚下暗红花苞,汁液竟稠如糖蜜,在指间拉出缕缕银丝。抬眼望去,数里薄雾间尽是垂首游荡的身影,粗布短打的农夫提着破灯笼,口中念念:佛前花……渡厄花…… 老丈借光。惊轲侧身避过摇摇晃晃的老汉。那人衣襟别着枚铜制佛牌,断裂的锁链还挂着半片染血的指甲。牌面残刻的卍字已磨成弯钩,在风里发出细碎呜咽。 惊轲辗转在人影之间,所有人都如同那个老汉一般,好似成了提线木偶,被人操纵的行尸走肉。 更深的雾霭中乍起木鱼声。惊轲循声拨开疯长的曼陀罗丛,见赤膊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