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斗胆问一句。”祭仲回头看他,“君上的琴,弹给谁听。” “弹给叔段。也弹给朝堂上那几位。卿今日来,不也是因为听见琴声才来的。” 祭仲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缓缓跪下去,额头碰到地面。“臣明白了。”他只说了这三个字,但跪姿和三年前在同一个地方跪着说“臣知道了”时不一样。三年前他的脊背是僵的,额头碰地时肩膀绷得很紧。今天他跪在那里,脊背依然直,但肩膀是松的。 林川没有让他起来。他把那块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帛片翻过来,帛片上写的是京地北门到制邑的官道两侧哨卡轮换时辰,子产的表兄从漆器铺子里打听来的。他把帛片贴在舆图上,正好盖在公子吕画的那条兵棋推演虚线上。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祭仲,说卿既然都看见了,以后替寡人批奏简时,顺手把需要调动的物资数目预批一道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