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楼下,抬头看三楼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。楼道口堆着几辆旧自行车,铁皮锈得厉害,链条耷拉着。我摸了摸背包,防水袋里的复印件还在,边角硌着手掌。钥匙孔的痕迹、卷帘门缝里的纸条、行政楼没关的灯——这些事像一根线缠在胸口,越收越紧。 我走上楼梯,脚步放轻。三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砖,墙皮起泡脱落,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。302房门口摆着一双拖鞋,一只翻倒,一只歪斜。我敲了两下门,屋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 门开了一条缝,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探出头。她看见我手里捏着文件袋,眼神立刻变了。“又是记者?”她嗓音沙哑,“说了多少遍,他不能见人。” “我不是记者。”我把复印件抽出半张,递过去,“我是查图书馆火灾的。张德海的事,我知道。” 她手指抖了一下,没接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