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戎可汗刚从宿醉中挣扎出来。眼皮沉重如坠铅块,太阳穴突突地跳,她用那仅剩的三根手指——多年前,她在一次围猎中被狼群撕掉两根——用力揉着额角,整个人半陷在铺了二十三年的陈旧虎皮褥子里。 衣不蔽体的侍男跪在一侧,白皙鲜嫩的双手高举着醒酒的酸酪碗。 她烦躁地挥手,打翻了瓷碗,吓得少男顿时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。 帐帘就在这时被猛地掀开。 一名斥候几乎是摔进来的,连滚带爬,额头上沾着草屑与泥土,扑倒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。 “可汗——!大事、大事不好——!” 可汗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。那双向来精明锐利、如草原秃鹫般的小眼睛,此刻被酒意与疲惫笼罩。但斥候脸上那濒死般的惊恐,像冰水瞬间泼醒了她。 睡意烟消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