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虚浮如踩棉絮,左肩每一下颠簸都扯着新肉剧痛,额间冷汗涔涔未干。苏青珞搀着他,能感到这副身躯里的热量正从掌心透出——那是高热未退的征兆。 “前头有炊烟。”岳琨拨开荆棘,指向东南方山坳处。几缕青烟袅袅升起,隐有鸡犬之声。 三人寻径而下,约莫一炷香工夫,眼前现出个二三十户的小村落。泥墙茅舍错落,村口老槐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妪,正纳着鞋底闲话。见生人进村,话语声戛然而止,七八道目光齐刷刷投来。 岳琨上前拱手:“各位阿婆,我们是过路的行商,同伴伤病,想讨碗热水,歇歇脚。” 老妪们交换着眼色。须臾,一个头发花白、面色黧黑的老妪起身,眯眼打量三人:“行商?货担呢?” “路上遭了匪,货丢了。”岳琨苦笑,“只剩些随身细软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