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确的是,二十二年后,他官复原职,一纸调令把我从乡下调到了北京。错误的是, 我的妻子拿着调令,看了我一眼,平静地说:“你去吧,当年你为了他能饿着儿子, 今天你为了他也能不要老婆。”她说完就回了娘家,再也没回来。 我一个人拿着那封能改变命运的信,站在院子里,突然觉得那半个窝头, 是我这辈子付出的最昂贵的代价。01.那封信来的时候,太阳正毒。 村口的土路被晒得冒起一层白烟,空气里全是尘土和干草混合的焦躁味道。 邮递员老王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,扯着嗓子在村头高喊:“周建国! 周建国!北京来的信!”整个村子,像被投进一颗石子的死水潭,瞬间活了过来。 田埂上歇气的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