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早春。连续几日的晴暖,让冰雪消融,草木萌动,秦淮河的水也活泛了起来。两江总督府的后园里,几株老梅尚未谢尽,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清冷的香气。 自正月以来,曾国藩的精神似乎好了些。严重的眩晕发作次数减少了,虽然眼疾依旧,看东西模糊一片,但心情似乎从天津教案后的深重郁结中稍稍解脱。他照常听取幕僚汇报公务,口述批复,过问江南制造局的近况和留美幼童的筹备。他甚至有兴致在天气晴好的午后,让儿子曾纪泽或女婿聂缉槼搀扶着,在总督府的后花园里缓缓散步。 二月初三日(3月11日),他还在花园里走了走,与曾纪泽谈论了几句家事,询问了湖南老家的春耕情况。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如常。 然而,这平静之下,是生命之灯油尽前的最后一点摇曳。 二月初四日(3月12日),一个注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