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缰绳,抬头看。营门两侧哨兵持枪而立,动作标准,腰板挺直,可那张脸——蜡黄里透着灰败,像陈年宣纸糊的。靠近了看,有个哨兵嘴唇干裂起皮,嘴角结着暗红色的血痂。 赵王爷催马往前,头也不回:“跟上,别东张西望。军营有军营的规矩。” 营内校场正在操练。几百号人列成方阵,长枪起落,呼喝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可那声音里却透着有股子“虚”。陈越眼睛扫过队列,至少三成的人动作有些滞涩——不是偷懒,是那种使不上劲的绵软。 他鼻子动了动。 汗臭、皮革味、土腥气,这些都不奇怪。奇怪的是空气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——不是馊饭的那种馊,更像是……什么东西烂在肉里,从里往外透出来的败味。这味儿他熟,前世在急诊值夜班时,送来过长期卧床的褥疮病人,揭开纱布就是这味道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