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厂区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亮着,车间早已停工,机器的轰鸣声归于沉寂,只有办公室的灯还倔强地亮着,映着我疲惫又紧绷的侧脸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桌上摊着账本、订单、客户资料,还有一叠写满市场规划的草稿纸,字迹密密麻麻,被指尖反复摩挲得发皱。 人值青年,守着这一方厂子,就像守着自己青春的心血和一众跟着我吃饭的老员工。厂子不倒,大家就有活路;厂子要强起来,就得往外闯、往外拼。没有天生的安稳生意,更没有坐等来的市场,所有的生路、所有的订单,全都是我一步一步跑出来,一夜一夜熬出来的。 自打接手这家石材加工厂,我就没真正松过一口气。行情一年比一年卷,同行压价、原料涨价、回款难、销路窄,哪一座大山压过来,都能把小厂子瞬间压垮。我不敢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