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土地上,算不上什么稀奇事,顶多是婆娘们嚼舌根时,又多了一点唏嘘或隐秘的谈资。第1章灶膛里的火与灰1992年的夏天,空气黏稠得像是熬过了头的糖稀,裹在人身上,甩不脱,闷得心慌。知了在院外那棵老槐树上没完没了地嘶鸣,一声接一声,锯着我的神经。我趴在堂屋的门槛上,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那片被日头烤得发白的土地,心里盼着能刮来一阵风,哪怕是一丝儿也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中药味,苦涩里带着一股古怪的甜腥,是从灶屋飘出来的。那是我熟悉的、也是我最厌恶的味道——妈的药。自从她年前一病不起,这味道就霸占了我家的每一个角落,浸透了每一件破旧的家具,也钻进我的每一个梦里。死丫头!又死哪儿躲懒去了药快煎干了,没听见响吗!爹的吼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猛地从灶屋里劈出来,割裂了沉闷的午后。我浑身一激灵,像只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