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高,甚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,却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问出了这愚蠢了十年,自欺欺人了十年的问题。那根沾了我血迹的木棍顿在了半空。霍临野看着我,那双我曾沉溺其中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不耐烦和一种荒谬的嘲讽。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。“算什么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轻飘而残忍,“沈知意,从头到尾,不都是你自愿的吗?”“我有拿枪指着你,逼你去做这些吗?”“是你自己愿意替我卖命,不是吗?”自愿的。卖命。轻飘飘的几个字,像最锋利的冰锥,瞬间刺穿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,将里面最后一点可笑的温热彻底冻结、捣碎。所有的疼痛,背上的,腿上的,眼眶里的,甚至那只被生生削掉三根手指的右手,在这一刻,奇异地麻木了。自愿的。是啊,是我自愿在他微末时倾力相助,自愿为他踏入这腥风血雨,自愿替他挡下那七十七次明枪暗箭,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