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抚平折痕。钥匙串上的小金属片磕在桌角,一声清脆。我把那枚改装过的钥匙扣捏在手里,拇指下触到凹进去的数字0620,冰凉又扎实。父亲把旧门钥匙做成的,就是它,让我每次想松劲的时候能握回一点力气。七点多的地铁像一条闷着气的兽,我被推着挤进车厢,腔子里都是潮湿和清洁剂的味道。手机备忘录里密密排着今天的待办:竞品口碑词云更新,夜间人群素材初稿,预算申请备注补齐,周会复盘。列到最后,我把一句话往前拖了拖:确认总方案人群划分口径。手指停了停,又把那句话加粗标成红色。屏幕反光里是我没睡够的黑眼圈,和一双要把字往里盯出洞的眼。九点整,周会准时开始。顾行把投影一开,会议室的灯比雨天的窗更亮。他像往常一样站在屏幕边,手指在第一张封面页划过,语气平稳而锋利。标题里写着总方案V3,我下意识往前坐了坐。第二页开始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