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在空气中高频震颤,捕捉着每一丝流动的气息。冰箱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鸣,混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,构成某种诡异的白噪音。我试着抬起手,却看见六对带着倒刺的步足在眼前蠕动,暗褐色的甲壳反射着顶灯惨淡的光。又他妈是这个梦。意识像沉在糖浆里的冰块,迟钝地翻滚着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,每次都以不同的虫子视角醒来,上次是苍蝇,在天花板上吊了整整一天,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在沙发里打鼾流口水。突然,地板传来剧烈的震动。不是人类的脚步声,而是某种更轻盈、更具威胁性的节奏。我转动头部——或者说,是甲壳包裹的头胸部——看见一团橘色的影子正弓着背从客厅门口滑进来。那双竖瞳在昏暗中缩成细线,锁定我的瞬间,猫科动物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。跑!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。六足交替着刮擦地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速度快得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