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里挂着他为我画的99幅肖像。从初恋到结婚,每一笔都是他眼中的我。火焰吞没画布时,电话疯狂震动。你疯了吗那些画值七位数!我知道。我踩碎婚戒,但烧成灰才能长新的。出租车驶过民政局,陆沉在门口攥着烧焦的画框碎片。朝阳落在我学画用的崭新素描本上。民政局那条路,我闭着眼都能走。行道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,叶子蔫了吧唧地耷拉着,跟我现在的心情挺配。副驾上的陆沉,侧脸线条绷得死紧,跟块大理石似的,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,哒、哒、哒,每一下都敲在我太阳穴上,烦得人想跳车。车里静得能听见灰尘打架。空气凝滞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喘气都费劲。证件,他突然开口,声音又干又冷,像是从冰窟窿里刚捞出来,都带齐了我眼皮都没撩一下,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色楼影,喉咙有点发紧:嗯。车子猛地一顿,在红灯前停下。惯性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