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间惨白病房里唯一的节奏,敲打着生命最后的倒计时。身体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具沉重、不听使唤的躯壳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耗尽全部力气。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深水里,不断往下坠,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衰败的气息,无孔不入。就在这溺毙般的窒息边缘,病房门外刻意压低的交谈声,却像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她模糊的听觉里。……浩浩,急什么!医生说了,就这两天的事儿。是母亲王翠芬的声音,那惯常带着点刻薄上扬的尾音,此刻竟透着一股诡异的轻松,那保险单子我藏得好好的,等她一闭眼,钱立马就能申请下来。妈,那钱到了,说好的跑车……弟弟苏浩的声音立刻拔高了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贪婪,刺得苏念耳膜生疼。放心!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王翠芬的语气斩钉截铁,那病秧子,拖累咱们家这么久,花了多少冤枉钱这下好了,总算解脱了!以后啊,咱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