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衣服仿佛是挂在一副骨架上,根根肋骨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下突兀地显现,皮肤紧紧地绷着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四肢细如麻秆。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无力地摆动,如通濒死之人的挣扎。漫山遍野的树皮,野草都被挖空,就连那护城河里的死耗子都被逮了个干净。这年头,没了油水就连那耗子也不好过,枯枯瘦瘦的一小只,除了尾巴长点,一整个还没有人巴掌大。流民所过之处,犹如蝗虫过境,诚不欺也。护城河旁一处偏僻的岸边,一位少年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。那口简陋的锅就架在几块石头上,锅底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,目光注视着锅里的粥。手里紧紧握着木勺,不断在锅里缓缓地搅动着。这少年莫十一二岁,长得虽白净,但脸上仍旧脏兮兮的,护城河的水干了,他已经许久没洗过脸了。但是,低贱的流民,似乎也配不上干净这个词儿。随着勺子的转动,那寥寥无几的米粒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