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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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，草木葳蕤，鲜花着锦，一派世外桃源的静谧安宁。与水深火热的偃京、波诡云谲的朝堂，宛若两个世界。南宫珞穿花拂柳，念及即将见到沈半见，竟如毛头小子一般，心中欢喜雀跃不已。远远的，便瞧见了坐在水榭里的沈半见。他不由加快了脚步。沈半见偏过头来，雪肤花貌，玉骨冰肌，一身不染纤尘的清冷气质。他忍不住朝她笑了笑，而她竟也未像从前那般冷脸相待，平静地朝他点了下头——没有笑，也足以让他心神俱荡。沈半见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南宫珞便在她对面坐下，一双眼直勾勾看着她，不舍得移开。司晴斟了茶，便与司喜、缃叶一起退了下去。沈半见开口：“今日请太子前来，有事相商。”南宫珞温柔道：“除了离开东宫，其他的事我都依你。”沈半见沉默了下：“太子监国，想来已知偃京疫病之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南宫珞满心的旖旎尽数散去。除了凌王和端王的阴魂不散，如今最让他头疼的，便是偃京的疫病。前世他只是一个默默忍耐的太子，没有凌、端二王的谋反，自然也没有如今这场疫病。这是一个意外，他并没有提前筹谋。而太医院告诉他，疫病蔓延速度会非常快，偃京怕是凶多吉少。要避免偃京覆灭，唯一的法子就是当断则断，病患和接触过病患的人，一个都不能留。“此事我会处理，你安心待在东宫便是。”沈半见看着南宫珞仅仅微蹙的眉头，心直直下坠：“你打算把城南那一片封了？把染病的人全都杀光？”南宫珞没有瞒她：“是。除此之外，别无他法。”沈半见：“他们还活着，却没了生路……那些人命，都无所谓吗？”“留着他们，只会死更多的人。不是我心狠，是事情必得有所取舍。”南宫珞按了按眉心，“半见，我知你是大夫，心有慈悲，可此事并非‘慈悲’所能解决。”沈半见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了拳。她知道南宫珞说的是实情，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，但真就这么放弃了吗？“我想试一试。岐黄谷的医术冠绝天下，我也曾跟着师父shimu治过瘟疫，你把太医院交给我驱使，我去救染病的人，我来阻止疫情的蔓延。”沈半见一字一顿，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坚定。南宫珞蹙紧了眉头：“不行……”沈半见：“听我说完，你再作决定。”“其一，不是封了城南，城北就能相安无事。你拦得住人，可你拦不住水流、也阻止不了蛇虫鼠蚁，即便现在一刀切，疫情仍会扩散至整个偃京。那么，你要杀光偃京所有的人吗？”